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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秋雨多少海誓山盟随风远去——纵贯线首体演唱会归来


www.lotayu.net  2009-11-22  闪亮的日子


喜欢罗大佑这么多年,我一直怨念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听过《恋曲1980》的现场版。
  
  我爱现场的1980,多半是因为《青春舞曲》的那张记录现场的CD里,80作为压轴曲目出现,那“啦啦啦啦啦啦”的万人合唱,着实让人陶醉。我一直都认为,80是大佑作品里,最适合合唱的歌。
  
  昨晚去首体听了纵贯线的演唱会,终于如愿。
  
  说实话,我的看演出经历从04年红勘的搞搞真意思开始——起点太高,首体的场地、音效都让我不敢恭维。而且不知道为什么,昨天没有encore之前,就有人潮水一般的退场,一定是中国电信包场的大爷大妈们赶着回家洗脚睡觉吧?同样不能容忍的,还有“爱是没有人能了解的东西,爱是永恒的旋律”唱起的时候,我身边的女人竟然对她男人说:“这首歌没听过哦”。我转头狠狠地鄙视了她一眼。
  
  啊,我多想万人都爱罗大佑,我多想首首歌都是大合唱,我多想你们明白,他站在火红的大鼓前敲《东风》,叫你一声、笑你一声、敲你一声,是一件多么不一般的事——童年、光阴的故事、野百合也有春天、明天会更好——这些歌有太多机会听到现场,只有“东风”唤不回。
  
  同样难得的,还有听到了现场版《闪亮的日子》。还记得02年围炉CD里的那句经典台词么?“不是要唱闪亮的日子——你们会错意。”
  
  这一次我没有会错意,这一阕1977年写成的民谣,几经流转,已经唱了三十二年。想起来大佑讲到陈歌辛《永远的微笑》,说一首歌能流传七十年多么不容易,七十年很多楼都塌了。是啊,在这个国家,七十年——你买的楼你已经没有产权了。而这些年轻时打动过我们的歌,连同年轻时做过的梦,将永远属于我们最私人的珍藏,是谁也夺不走的春光。大佑,你写了一百六十首歌,他们将一直流传下去,不止七十年,于是那将是160*70——超过一万年。
  
  值得一提的是,昨天的演唱会我两次落泪,却不是因为大佑的歌。大概是因为拼盘式的演出,情绪还不及调动出来,就又转了另一个人的风格。再加上阿岳和华健骨子里不浸透巨蟹座的悲伤,他们给我激动和感慨,却很难说触动。
  
  落泪是听到小李唱“被爱是奢侈的幸福,可惜你从来不在乎”,以及“我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,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”。如果说大佑更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,代言我们时代的群体青春的话,小李才是邻家那个疼惜我们的大哥,他把我们拆分成你、我的单数,旋律歌词间细数每一个十七岁女生的情路、每一个和自己赛跑的人的辛苦。回望所来路,所有触不到的恋人、失去的温存、以及早已破碎的理想——都能在小李的歌词里,得到深深的,深深的印证。
  
  而小李,他抚摸过无数颗受伤的心以后,轻轻的转过身,在寂寞里开一瓶红酒,烹一餐鳟鱼,做一把木吉他,养一双小女孩儿。五十岁也过去了,他决定把悲伤留给我们,他的美丽他带走。于是连《爱的代价》这样的催泪弹,在昨天,也处理成了摇滚风。
  
  据说昨天的开场曲目叫《回家》,是小李最新的作品。“如果命运对你苛,不要怕,我在这。”我有理由相信大佑是不会写出这样的词的——他家世比小李好,成名比小李早,连拥有过的女人都比小李的更有光环——大佑总说自己不是莫扎特贝多芬,是平凡人。可实际上他却从没当过小人物。他从来是把自己放在士大夫的位置,去批判他作为主人翁的世界。而瓦斯店老板的儿子小李是个真真正正的平凡人,他说过“当所有的迹象都显示我将是一个失败的人时候,我选择沉默。”
  
  于是听他,就是在听我们自己。
  
  此刻,我的电脑里,放着《青春舞曲》的碟。
  
  “我为大家弹一首曲子……七十二年说了一声拜拜,我们的眼泪跟着掉了下来,我们再也不会觉得多么奇怪,我们的生命活得多么精彩!”
  
  和昨天的声音比,这碟声里的大佑,嗓音更加清透——毕竟二十五年过去了。
  
  大佑,你一定要好好保养自己,我要有天抱着孩子去听你唱《未来的主人翁》、唱《错误》、唱《告别的年代》、唱《盲聋》、唱《就这样吧》、唱《宁静温泉》、唱《将近酒》、唱永远的恋曲1980。
  
  不过我又很矛盾的觉得你再看演唱会真的要选好时间地点。最好别在香港,他们有点儿放不开;也别在北京,首体十点就要关门;或许台北人最配合,可惜我未必去得到。
  
  深情的歌者们啊,开演唱会,也许真的要在你盛年当红时。因为那时去看你演唱会,都是这世间最懂你的人,在他最爱你的时刻。
  
  
  ——献给大佑,你那生于民国七十二年的听众

原作者: 格格
来 源: 【闪亮的日子】论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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