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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别的年代


www.lotayu.net  2001-12-19  闪亮的日子


  风轻轻的吹,夜沉沉的醉…… 音响里REPEAT着大佑《告别的年代》,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苍凉 在半个月的不分白昼暗夜、思维几乎崩溃的工作后,我脸色苍白,双眼红肿,“闪着恶狼般的光”,在一种恍惚远离尘世的状态中早已忘了千禧将近,虫儿迫临之事,以致于打开画月的EM,看到她将赴法兰西“读在异乡为异客”时,大脑竟反映不过来,一个告别的年代就这样倏的到来了。

  网上认识画月,实在是因为她怪异的名字,画月的画应该是画字旁边还有个鸟字,如此画月实在是让我不明白到底是鸟名还是月亮名,或者象精卫一样有一个革命的传说。本人一向好学不倦,更不耻上问,如此机会自不放过,得到答案是“广州市鸟”。不好意思的是,本人记忆中的广州除了川流的摩托大军外,实在想不起来在广州看到过鸟;而我的鸟类知识除了炸麻雀和烤乳鸽外,就是鹦鹉学舌了(最近才因为麻醉剧《还珠格格》得知小燕子的眼睛大得出奇。为了显示我学富五车,就只好在月亮上作文章,发去歪诗一句“月亮,你这白色的妖精。”她大惊且怒,责问我是哪个熟人假冒,否则如何知道她在网上的另一名字叫“小妖精”?本人赌咒发誓,最后连毛主席他老人家搬出来,才使她相信,我是瞎猫她是死耗子而已。不过从此她对我崇拜有加,认为我肯定具备特异功能,只是象《天龙八部》中的段誉的六脉神剑一样,无法收发自如罢了。

  画月虽然是计算机系的学生,却思维前卫,举止时尚。不但染了一头黄毛,一耳带两只耳环,更对中国乐坛不屑一故:她喜欢的是DOORS乐队。为此本人不得不唾沫横飞(咬牙切齿),两手奇快(打键盘)大谈罗大佑,还时不时摘一段歌词,终于迫得她心动,答应去找罗大佑。除此之外,画月实在是个可爱的姑娘,头发短短、走路蹦蹦、说话快快,还敢踩在别人肩头去摸人家墙头的兰花,虽然没有得手,还不得不象缝麻袋一样将同伙撕破的衣服搞出个后现代风格,但这种勇气实在让我佩服。当然,这不表明画月品质败坏,实际上她还具备现在女孩子少有的慷慨大方和博爱之心。她曾经坐无人售票BUS时,把一张50大钞扔进投币箱,为公交事业做出突出贡献,我咋舌之际不仅遐思:如果首都有几个画月这样的人,公交也不至于涨价,政府就不会挨个不顾公益事业的骂名了。

  画月身为理工学生,但文采飞扬,兼具幽默,刻画事件细腻、生动,让我这个文科出身的羡慕不已,还时常要厚着脸皮讨教一些古典文学知识和当代西方文学、音乐知识。她到没有因此瞧不起我,仍然乐颠颠的介绍她如何一人吃了两个冰激凌,如何买了个BEAR取名叫LDY,如何到她青梅竹马那里连吃带拿。我则老气横秋兼恬不知耻地为她修改征婚启事, 帮助她去勾个研究生,以便上网不花钱。要不就编几首打油诗或摘两个笑话糊弄她。如此多次,终于惹她火起,将称呼由北兄改为北大叔最后升级到北老头,伴着本人辈分不断升高,地位却逐日下降,EM也由一日一封变成三日一封、一周一封、两周一封,原因是她要考试了。本人怀恨在心,在她生病时,托人送了朵野花,过生日时,口头送了朵菜花。终于她报复我,EM给我她大一时班级合影,除了能看清她衣服颜色外,再就是能分辨出她肯定是女性----头发比较长,那时她还没剪发。于是一切还是模糊、朦胧,符合当前的形式,也符合她的名字。

  如今朦胧的她要走了,在这个告别的年代。百忙中我回到现实,EMS给她两张罗大佑《爱人同志》和《未来的主人翁》,除了让她在法兰西感受《你的样子》外,让她吸收《爱人同志》里黄皮肤的血脉相连,还让她记住我们《亚细亚的孤儿》虽然她表示国内除了家里已没有可留恋的了,但我相信她会在白色恐怖中体味到“一样的手 一样的血 一样在艳阳普照下点点生存 ”的。她回信到“我会把罗大佑带走的,也会努力多嫁几个人,以实现你将法兰西变种的愿望的。”

  我哈哈大笑,心里却酸酸的,在告别的年代,我们还能说什么呢?告别了刀耕火种,迎来了网络时代,告别了小溪清泉迎来了高楼大厦,告别了高尚的精神迎来了丰厚的物质,迎来了澳门却送走了画月,这就是世纪末,告别的年代。如大佑所言“即将是一个告别的年代,人们将向旧有的价值、旧有的世界与旧有的整合告别。” 只有这首歌不会变,时时在我们生命中萦回。

  “道一声别离 忍不住想要轻轻地抱一抱你 从今后姑娘我将在梦里早晚也想一想你   告别的年代 分开的理由 终不须诉说出口 亲爱的让我快见你一面 请你呀点一点头”

  “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,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首的青春。”

  突然明白了大佑为何把《光阴的故事>改成这样,这就是人生的体味吧。

  (谨以此文迎接世纪的更替)

原作者: 北溟
来 源: [闪亮的日子]论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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