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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早到现在的狂乱无比 -给我们的青春


www.lotayu.net  2002-05-30  闪亮的日子


《昨日遗书》甫一现世,四处哗然:字大行稀,印刷粗糙,你看连附送的CD大多是冷涩的旧歌,而且音质不堪入耳,那26块钱不值。这种话听得我牙根疼,我想说的是,致敬--向为所有这本书和CD做出努力的人,更向罗大佑和他的音乐。

此前我也久不听罗大佑了,营营劳役剥削了我做梦和喘息的权利,以为理想、豪情、柔细都要随风而逝。但当看到这张CD的目录,甚至还未及等音乐响起,那些刻在竹板上的记忆就铺天盖地呼啸而来--

我记得跟失散多年的旧友紧紧拥抱在人群拥挤的街头,满满的怀抱交织着童年的纯真和世故的苍凉,这是怎么样一个命的轮回,当日送别你曾抱着我说“异乡的流浪,归不去的梦,今生今世我们可能永不再相逢”--你唱的是《传说》。

我记得那把吉他居然弹得那般舍人魂魄,乡愁居然可以这样酣热如烈酒、烧痛如血沸、洁白如雪花、芬芳如母亲,暗夜里听见恨不得立马来个一斤白酒浇一浇愁。余光中的词好,可失却罗大佑清俊的曲,我不敢说我会如现在这般字字句句连每一个转折都铭刻在心、生生世世舍不得忘却--哦,《乡愁四韵》。

我记得贾樟柯的电影勾起我满脑袋的少年记忆,那个爱打架的男生一身狼藉地敲我的窗口,我战战兢兢地帮他藏起沾着血的衣服。去年回家看到他在菜市上买猪肉,左手少了一根手指,他说他不当大哥已经很多年,女儿快满月了你到时候来喝酒。我妈吓得扯起我快步走开,说这个人刚从里面放出来没多久你离他远点。嘿哟哼嘿哟,他那些爱在黑社会的日子,谁人在怒吼--你听听《弹唱词(别后)》。

我记得那个冬天有太阳的中午,那个美术系的女孩抱着吉他唱“当我死去的时候,亲爱,你别为我唱悲伤的歌”,我坐在单杠上,身边晒着的棉被慢慢沁出太阳的腥香,我大声跟着她唱起来,她看着我笑,连呼吸的节拍感觉得到到对方的一致。我们一定相识了500年,不然素不相识的人怎么那么好,甚至连起床的电话都想到要你--是《歌》的缘。还有很多很多,多到我无法一一记起、无法言说的那么多。

这就是纠缠了十年来的青春记忆,所有或闪亮或灰暗或平淡的日子都有罗大佑的印记,你让我怎么舍弃?我知道这首没有什么特点的《往事2000》伤了好多人的心,我知道演唱会上那首《停不住的爱人》更耐听,但“风吹吹不醒谁把往事已难归零,一边发芽一边凋零,爱是个难舍的醉醒”。

你可以选择放弃罗大佑,甚至把他从某种名单中抹去,那是你的姿态。我不会,因为那对我而言意味着我要唾弃甚至丢弃那些青春,我没那么残忍。


原作者: 安雅
来 源: 《南方都市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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